没人再敢开口。
如此过了三日,皇帝终于在晚膳后吩咐:“去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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漪容坐在椅上,殿里的灯烛一直不亮。行香给她送药后就被带走了,只有四个一声不吭的宫女分别站在角落里。
她没事做,在一盏昏黄烛火下用手指梳理头发,渐渐睡着了,听到一声高昂尖利的“陛下驾到”。
皇帝进来时,看到的便是漪容陡然惊醒,脸上犹带困意的脸。
他一进来,就摆手示意所有人都退下。
灯下看美人,她微抿着两片花瓣般的嘴唇,白馥馥的脸在烛光下似是披上一层浅黄的轻纱,煞是好看。
漪容看着皇帝不疾不徐走到她身边坐下,怒气上涌,胸口不住起伏,好一会儿才打破寂静,讥讽道:“陛下这回想起来得早。”
“朕听说你选好了。”
她那日几乎没有犹豫就选了,漪容点点头,朝他冷笑。
“郑衍,你真无耻。”她一字一句道,“你不过是想羞辱我贪生怕死。我问你,我做错什么要被你赐死?你之前说的叫我不要多想,说都是你的错,果然都是床笫之间让你高兴了哄我的,你根本不是这般觉得。”
她笑笑:“不过我得罪了皇帝,喝碗毒药一点不疼就死了,已是陛下的大恩大德。我不求什么,只求陛下不要迁怒我的母亲婢女。”
说完,漪容平静地看向他。
皇帝下意识想要冷笑,硬生生止住了。
他道:“朕没有。”
是没有想要赐死她还是没有哄她,漪容懒得去想,一双眼睛幽幽看着他。
分明咫尺距离,伸手就能触摸到,这双眼却像是隔着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