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睛,身子忍不住往右侧歪去。
烈日下发生的一切,突然像一幅徐徐展开的画卷,在脑中清晰起来。
一片死寂,不知过了多久,高辅良去而复返道:“陛下,小菱州已经全部搜过了,没有搜出任何和避子相关的香药。”
皇帝再次颔首,命所有人都退下了。
他走到漪容面前,捏着她的下颌,轻声道:“你还算听话。”
漪容淡淡道:“不过是我没这个本事罢了。”
郑衍默然。
他忽然想起以前命人查过她的生平,一些深宅大院的久远旧事是查不到了,但派去的人提过一句,她几月前请过千金科圣手调养,是想要求子。
“为什么?”
漪容只觉得好笑。
这世上想入宫给皇帝生育子嗣的人太多了,不论是因为真情,还是渴望荣华富贵。
所以他问她为什么不想。
“不想便是不想。”
他高兴时愿意伺候她熏发,给她权力随心处置宫眷,不高兴了就当众搜身搜她的住处
还好自己运气不错,这段时日皇帝每天睡在小菱州,她并没有怀上。
免了给这种男人生儿育女。
他居然还问为什么,漪容想着,唇边浮起一抹冷笑。
“是有人挑唆你?”
漪容笑道:“陛下既然做了小人行径偷听我说话,就该知道自始至终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和别人一点干系都没有。陛下一定觉得全天下女人——不,若是男人有法子,也一定乐意给您生个儿子。是,您想的没错,可我路漪容不愿意。”
不知不觉间,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又咸又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