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这是心照不宣的事。
漪容凑近些,再一次求情道:“陛下,您饶过她们吧,她们所犯的错您责罚训斥也就够了,真的不必赐死的,何至于此呢?”
她水汪汪的眼眸里又是疑惑,又是请求。
皇帝定定看了她片刻,看见漪容双眼一眨不眨地恳求他,伸手戳戳她的脸颊,道:“你真以为你舅舅这么厉害?”
闻言,漪容彻底怔住了。
她们这么早就知道了吗?
果然手眼通天,也够狠心。
许久,她才问:“您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皇帝道:“事发两天后。”
两个人挤在一张小榻上,如同说着家常闲话。
他耐心解释道:“朕不是不给你出气,是留着她们还有些用处。何况现在定罪,定不了任何实际罪名,估摸便是几个辈分大的宗亲出面训斥姑母一顿。”
毕竟大长公主只是给平阳侯疏通了一些关节,下毒抛尸的主意都是平阳侯自己想的。
漪容这点倒是很明白,以孝治国,皇帝对没犯大错的姑母重罚,怕是有大臣要死谏了。
他说的用处又是什么?
漪容没问皇帝为何不告诉她,迟疑道:“那柳姑娘不会入宫了吧?”
郑衍惊讶地瞥她一眼,问:“你不知道?”
漪容茫然地看着他。
软榻太窄,郑衍抱起漪容到了床榻上,叫她的脑袋伏在他手臂上,也不急着回答,命令隔着一层隔扇的内监:“今天不回宫了。”
漪容迟疑,试图劝道:“是不是不太好?”
“朕是让他们歇息歇息。”皇帝道,突然想起经常被他传来议事的张嘉衡,六十的三朝老臣了,又命人送去人参等补品,叫他不用来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