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皇帝
皇帝坐在上首,束着紫金冠,神色不改,淡淡点了个头,就当做听到了。
大长公主笑道:“姑母年纪大了,就喜欢说些家长里短的闲话,都忘了阿衍不会爱听这些。”
皇帝微微一笑。
若皇帝只是她的侄儿,那这冷淡反应就是不敬长辈。她年纪比皇帝亲爹还大些,已知天命,是皇帝血缘最近的几个长辈。
其实皇帝也该敬重她。
但她不能责备皇帝。
她更看不出皇帝听了这些话之后是否恼怒。
皇帝幼时玉雪可爱,长大些是个英气峻拔的小少年。很小时就文武双全,脾性烈,敢在紫宸殿前骑马,出宫游玩遇到欺人恶少亲自提鞭教训她那时暗暗感叹过,可惜他娘不是正宫皇后,他爹下不了决心改立太子。
一晃十年过去,对这曾经神采飞扬的侄子如今在想什么,大长公主一点都看不出来。
她不禁踌躇了。
性情冷峻,喜怒不形于色的皇帝,女儿入宫后要怎么和他相处呢?
那个曾是臣妻的路氏,又是怎么和皇帝相处的呢?
大长公主自然想不到,皇帝和她颇看不上的路氏的处法,和对她们的处法是不同的。
昨日叫家里男人该在皇帝面前表现的已经表现过了,女儿带出来让皇帝见太不庄重,对路氏说的那番话更是没什么用。大长公主理了一遍,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