漪容听得惊呆了,只不过脸上还维持着一副从容模样。
她在路家,乔家,崔家三个钟鸣鼎食之家待过,人多口杂,都极少见到说直接动手或是泼茶的她能理解她们,多是二十到二十五岁的女人,皇帝丈夫骤然崩逝,所享用的供应都减了,和人挤着住,眼看这辈子就这样了,谁能甘心?没孩子更是丝毫指望都没有。
但也不能仗着自己家世好宫婢多就打人啊。
她记下了主动惹事欺压小宫眷的人名,决定把她们送到翠微行宫去陪崔太后祈福,让她们有本事的待一块去好了。
先帝留了四十七个伺候过他的妃嫔,除去她决定要送走的和已经在的,还有三十六人。
漪容不禁扶了扶额,怎会有这么多呢?偏偏这么多妃嫔都没有子嗣,可见病症出在先帝上,才让皇帝重回京城。
她没忍住扯了扯嘴角,很快又恢复了正经,注意到大姜似是欲言又止,便正视了她一眼。
这就是让她有话直说。
大姜回禀道:“陛下原本的意思让她们都出家去。”
漪容顿时想起小时候在寺庙里见过一个说是犯了大错的路家女眷,三十几岁,也不纤细,却看着干巴巴的一点神采都没有。她当时年纪小,吓得一下子拉紧了母亲的手,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了无生趣的眼神。
这些人并无犯错,和她从前多多少少见过几回,都是青春鲜妍的年纪。
她思忖片刻,让眼前两个女官说说她们的主意。
二人皆说不敢。
漪容才不信能进宫当女官的会没主意,只不过不敢置喙先帝妃嫔的去处罢了。
她派行香先去问问皇帝能不能让愿意出宫去的宫眷回家去,许久都没消息回来,她让两个女官坐下,命她们说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