漪容蹙眉,她什么时候不在乎了?皇帝第一回搂她,她都直接喊人了。
手上的力度变重,漪容不由轻轻抽气。
皇帝瞥她一眼,没松手。
到底还是松了几分力道。
二人一路回了紫宸殿的饭厅,宫人即使有看见陛下牵着路夫人进来的,也不敢露出惊讶神情。何况这也不值当惊讶,路夫人在行宫里都是直接住在陛下寝殿里的。
食不言寝不语。
漪容和皇帝一道用饭过几次,知道他一向用饭很快,但姿态并不难看,也很少开口。她乐得不和他说话,只用饭速度也跟着快些。
他已放下筷子,又给漪容的碗里夹了块甜滋滋的熏鱼,问:“路家人对你如何?”
这些甜口小菜皇帝是从来不碰,专给漪容备着的,漪容放下筷子,答道:“路家亲戚对我和母亲都非常关照。”
他颔首,示意漪容继续用饭。
漪容一边吐刺,一边琢磨皇帝为何问这个。她知道皇帝将她的事查得一清二楚,但家宅里的人情往来总归难以弄清,她也没说谎话,路家几个伯娘都对她很关爱。
一想到千里之外的路家,漪容垂了垂眼。
母亲说到了京城定能过得更好,但她若是留在越州,哪里会落到皇帝手里?
用了饭她回到小菱州午歇,今日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皇帝让她管事,是希望她出去走动见人,尽早册封她?但皇帝不册封她也行吧,她自己都不求甚至不想要名分,皇帝有何急的?
她思忖片刻,招来行香:“最近朝会上可有大臣劝陛下早日充盈后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