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愈发深沉。
床帷没有收好,夜明珠的光亮全然
投照入内。
沧海月明珠有泪,她凝望了片刻,淡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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漪容在小菱州度过了平静的两日。
前日她醒的时候皇帝已不在了,没有再来找她,也没有传她去紫宸殿。
这日一早,漪容就听宫人回禀了一件关乎朝政的大事。
平阳侯买通宫人,窥伺帝踪图谋不轨,他和平阳侯世子以及涉事的十几个宫人都定了斩首死刑。至于平阳侯这一家的其余人,流三千里。
大臣中早有不少人察觉到乔家人在回行宫路上就消失不见了,对这种将手伸到宫里的大事,证据确凿,皇帝亲自过问,判死虽然严苛,却也合乎法理。
一时间无人有异议,只有平阳侯夫人的哥哥犹豫许久出来求情。
根据来回禀此事的内监所言,皇帝当时沉吟片刻,道念在老平阳侯战功赫赫的份上,爵位降等继续承袭,但他只有一儿一女,儿子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命礼部在乔家亲族里挑选一个合适的人选袭爵。
至于其他人,都没有赦免。
平阳侯所犯是大罪,大臣们多数觉得离自己很是遥远,虽震惊平阳侯竟然如此荒唐,却并无人人自危,此事也没牵连姻亲,朝会平稳地结束了。
漪容听完许久都没有说话,挥手示意睡莲打赏将人送出去。
这确实是一个十分恰当的处置,甚至暗暗符合了她所有的希望——舅舅死刑,但外祖拼死得来的爵位得以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