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柔和朦胧光影下,显得她白生生的脸蛋更白,乌沉沉的头发愈黑,似摄人心魄的精怪。红肿的嘴唇边却徐徐勾起讥讽的弧度。
“是,我并不是贞洁烈女,有何奇怪?”
话音一落,帐内原有的旖旎氛围顿时消弭殆尽。
在皇帝面前发脾性的后果她很清楚,她过了快一月吃不饱睡不好的日子,必须找些事情做才挨了过去,中毒时身边都没有人要强撑着去找。
要想好好过下去,就是要顺从皇帝。
原本她也忍着做了,但被他如此一说,蓦然间只觉得无比屈辱。
郑衍皱眉,见她脸上挂着明晃晃的冷笑,沉下了脸训斥:“好端端的胡言乱语什么。”
漪容呵呵笑了两声:“我怎么胡言乱语了?陛下难道忘了我原本是崔家的少夫人,若是贞烈,早在陛下第一次把我骗到含凉殿时就应该自尽了!”
郑衍坐了起来,道:“你早已和离。”
他沉着脸,暖融香馥的帐内一下变冷了,空气宛如凝结,令人难以呼吸。
二人沉默僵持片刻。
皇帝淡淡道:“睡吧。”
漪容眨眨眼,眼波流转间只有平静的自嘲,点头道:“是我扫了陛下的兴致。”
闻言,他冷冷看向抬着下颌的漪容,她眼神空茫茫的,想狠狠发作一场不知为何又忍住了。他讥讽道:“恼羞成怒了?你方才可没有半点不情愿。”
她死死咬着嘴唇。
“你既然惦记崔家,很好,朕这就将崔澄抓回来,让他做个阉奴日日在你屋里服侍。”
皇帝下床欲走,停住了脚步。
她一直没有说话,郑衍不知应该为因她没有求情而高兴,还是因为她这态度而愤怒,停留几瞬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