漪容一时没有说话。
她没想到母亲会果断放弃乔家的爵位,更没想到她已经猜了出来。
还十分平静地接受了。
屋内燃着清雅的香,漪容闻出了丁香,缩砂仁、肉豆蔻,龙脑等等的味道,白烟袅袅,她沉默许久才开口。
“如果我不想入宫呢?”
乔夫人惊讶地看向她,在女儿那张清丽无双的脸上看到了一抹胆怯,但更多的是执拗。
“陛下拨冗命人照料你的亲娘,又愿意给你生死予夺的权力,”乔夫人沉吟片刻,“不论身份,他至少对你很有几分男人对女人的喜欢。但你如果实在不愿意,那也就算了。”
漪容小声道:“我”
刚开了口又停住了。
郑衍从没提过给她的母亲派去了医女。
她感动,知道自己应该回报他。
可她要怎么回报一个皇帝呢,像他嘲讽的那样再次自荐枕席吗?
早前她就觉得皇帝喜怒无常,越是相处她越是这般觉得,也越是怕他。
母亲说皇帝对她很有几分男人对女人的喜欢,确实是男人对女人的,他们只有过两回,漪容每每都能感到皇帝对她皮肉的爱不释手。
他是皇帝,从指甲缝里轻轻漏一点,都是叫人感叹的无上恩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