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疑许久,漪容道:“陛下——”
“闭嘴,”郑衍霍然间睁开双目,气势如猛兽,声音却是极轻,“朕现在不想听你说一个字。”
她嘴唇颤抖,不再开口。
耳边偶尔传来鸟虫的咕哝声,轿辇下宫人衣料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而轿上一片死寂,空气仿佛凝结成了实质,令漪容难以喘息。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即使有人路过,也看不到帝王轿辇上都坐了谁。
许久,她被人搀扶下去,看着被两个宫人架着的睡莲,漪容连忙扑过去将她从宫人手里拉过来。
“睡莲!”
睡莲反握住漪容的手,二人战战兢兢互相搀扶,跟着引路的宫人在一片沉默中被带回了寝殿,她们出发的地方。
皇帝立在窗前,头也不回地命令道:“将这贱婢拖出去扑杀。”
漪容一愣,待命的宫人来扳她握着睡莲的手,她回过神,尖声喊道:“不要!陛下,求您不要杀她!”
她跌跌撞撞上前跪到皇帝脚边。
“陛下,我求您放过她!她劝说过我的,她劝说我不要走!”漪容语无伦次,扯住皇帝衣袍一角。
皇帝终于瞥她一眼。
“你的意思是她劝过你,而你执意要走?”他俯身捏住她的下颌,轻声质问。
漪容泪珠滚滚:“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陛下,求您开恩,睡莲是我乳娘的女儿,和我一道长大,就和我亲姐姐一般,求您放过她”
她叩首,听到脚步声立即回头一看,睡莲被人捂着嘴带下去,行香在人群里朝她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漪容泪珠一滴滴落在冷硬地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