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胡乱地亲吻她的鬓发耳垂,道歉:“容容,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不该凶你的。”
漪容在他怀中摇摇头。
“你怎么这么傻我若是知道,怎可能不要你了任由我爹娘处置你!”崔澄双目迸出怒火,“我只恨我没能早早护着你,还蠢到相信皇帝是个公正君子!你若早些告诉我,我立即托人安排外放带你一道走!”
二人相拥片刻,崔澄突然松开了她,激动道:“容容,你和我走,我们不在京城待着了,我们去越州好不好”
他用力晃了晃漪容的肩膀。
漪容心头一跳,却仍是迟疑了。
“你不愿意吗?”崔澄定定地盯着她的脸。
漪容突然双手抱住了崔澄,嚎啕大哭。这一刻她悔恨交加,所有积压着的情绪,悲伤,愤怒,憎恨,都喷薄而出。
崔澄用力将她抱紧,双眼中怒火,冷漠和对怀中人的爱怜交错。
他没有办法真的责怪她。
她也没有丝毫错处。
崔澄安抚着她,又问了一遍:“好不好?我们二人改个名字去南边生活,你若有别的想去的地方也好,我会养活你的。”
漪容原本已经死寂的,认命的心,重新活了过来。
她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用力点点头。
可她转而想到什么,已经哭哑的嗓音问道:“你的父母怎么办,我娘又怎么办?”
崔澄冷冷道:“他们不是愿意给皇帝当狗吗,尽管当去!”
“至于岳母,我先找朋友在京城暗中照看着,等我们安定下来就把她接过来。”崔澄说着,也迟疑了。
要带着漪容从行宫出去就已经十足困难,哪怕行宫内部会有看守不当的地方,可宫门都是重兵把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