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早在二十几天前,他心底就有隐隐绰绰的疑惑。
他必须承认,他在羽林中还是受了姐姐身份带来的好处,一些出京的差事从不会落到他头上。
这回却是将他临时召去巡检陛下东幸翠微行宫官道的队伍中,还是一大早就立即要走,他看着妻子熟睡的脸,犹豫了片刻没有将她叫醒。
反正半个月后在行宫就会见面的。
可他听说陛下一行人早已到了行宫,他们这一队却始终还在外巡逻。
习武之人五感必须敏锐才行,崔澄甚至能感到有两个沉默寡言的军汉在盯着他的动向。
但他即使再想念妻子,也不可能抗命偷偷去行宫,为何会有人盯着他?昨日夜里,他才到了崔家别院就在门口恰好遇到大嫂,对方显然是想要打听一番的语气,问他为什么和离了。
和离?
崔澄匪夷所思地看了大嫂一眼,他怎么可能会和容容和离?他知道大嫂一向和容容关系不睦,没有再搭理她,径直去给父亲请安。
但父亲也说了和离的事,崔澄大惊失色,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问为什么。
为什么他离家一趟,就被家中强行和离了?
谯国公平静地给了他两个理由,一是他们二人命格不合,再就是成婚二年了路氏始终没有过孕息。
可他们定亲前请高僧看过八字,金童玉女天生一对,哪有命格不合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