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不可能从行宫里跑了,自然不必派人紧紧盯着,漪容面无表情地想。她醒了,外间两个婢子端进血燕羹和温热甜汤给她。
漪容沉默地吃了。
吃完后她提不起精神,脑子里一直回旋着怎么办,突然想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崔太后也在行宫,漪容知道这位姐姐打理宫务很有本事,她现下对她的境况是一无所知吗?她知道自己住在山水梵镜吗?知道这地方其实和皇帝寝殿连着吗?
论理,她的住处应该是她安排的。还是说崔太后如今的境遇远不如从前,也不知情?
她兀自琢磨了一会儿,整个人怏怏的不想动弹,坐在窗边的一张小榻上不动了。她隐隐知道自己这般不好,有点像她听说过的郁症。
但漪容实在没有力气也没有心情做任何事,唇角苦涩地翘了翘,觉得就和等死一般。
如此浑浑噩噩过了四日,她总算恢复了些精神。这日她用了晚膳正坐在卧房里做花露,行香掀起珠帘进来回禀:“少夫人,陛下传召。”
她放下手里的瓶子,道:“走吧。”
“从后院走。”她补充道。
行香便引着漪容从后院的小门出去,果然有一条能容四人并肩走的小道,在树木遮蔽下很是隐晦,走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到了皇帝所居的中和殿。
大殿静谧,宫人行礼后就引着漪容一路进了寝殿。在寝殿门宫女停下了脚步,比手示意漪容自己进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
和皇帝给她安排的住处相比,皇帝的寝殿简直能说一句简朴素净了,陈设甚少。正是黄昏时节,沉沉落日透过大开的琉璃窗,一室醺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