漪容想到传言,不免多看了裴静绮一眼。
通常姑娘家和已经成婚的夫人来往不多,裴静绮对这位崔家的六少夫人知之甚少,只知道她娘家姓路,闺名都不记得叫什么了。
但路夫人长得美,谁见了都觉得柔风拂面,想要亲近一番,裴静绮笑道:“我和妹妹刚从家中出来,要去我舅舅家赏花,说是有晚开牡丹很是稀奇,路夫人若是得空,不妨和我们同去看花?”
裴静纨也热情邀道:“夫人放心,最多走上半盏茶的功夫就到了。”
漪容先谢过二人好意,再找理由推辞:“行宫里还有些事,怕是不得空和二位姑娘一道去赏花了。”
闻言,裴静绮含笑道:“那我们就不扰您了。”
三人同路走了一段,说了几句客气话后,漪容上了马车,一下子凉快下来。她推开车窗一隙,看到裴家两个姑娘手拉着手渐渐走远了,身后仆婢撑着一片伞遮阳。
她们二人方才说了她们并不住在行宫里,难道是因为要和皇帝避嫌?
漪容关上车窗,膝盖不小心碰到了冰鉴,立即作痛起来。夏日穿的襦裙中裤都轻薄,昨日被皇帝拖的那两步当时还好,回房后才发现蹭破了一小块皮在渗血珠。
她不想让行香知道,命睡莲拿出箱笼里备着的上好膏药涂了两回,今早醒来细小的伤口已经不明显了,现在又疼了。
漪容无精打采地摇扇子,决定今日不去拜见崔太后了。
她不知自己能否在崔太后面前装出什么事都没有的模样
在崔家,除了夫君,就是他的五个姐妹对她最好。在她们面前漪容莫名愧疚,即想坦白,又不敢,怕会和她们彻底断绝了关系。
还有夫君,他如今到底在哪儿呢?前日崔太后说他再过四五日就能到翠微宫了,要等他到了和他坦白吗,他还能平平安安到翠微宫吗
他们婚后从未分开过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