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崔澄说她今日累了,让睡莲服侍她沐浴就睡吧,丝毫没有要欢好一番的意思。
她进了净室,和服侍她解衣的睡莲对视一眼,心下五味杂陈。
要怎样才能彻底摆脱皇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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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漪容起身,错愕地看到床空了一半。
她的心疾速下坠,掀起了鸳鸯纹纱帐,急忙问道:“人呢?”
水芝熟练地将纱帐挂上小银钩,笑道:“少夫人您醒了,六爷天才亮就被人请出去了,说是有公事要离京几日。六爷嘱咐了奴婢们别将您吵醒,让您好好歇着,他过几日就回来了。”
漪容极力不露出异样,笑了笑:“梳妆吧,我去给母亲请安。”
陈夫人的正院早上一向热闹,女眷进进出出,到了巳时才各自散去,陈夫人想起一早宫里女儿传来的话,让漪容留下陪着用午膳。
她正好有事想问陈夫人,说笑了几句就问道:“娘可知夫君是去办什么公差了?”
“陛下东幸行宫,官道和周遭得先由禁卫巡检过,小六只是出京几日巡检去了。”陈夫人话锋一转,“过几日就去翠微行宫了,太后让你陪着她一道住在行宫里。”
漪容去年也去过,笑道:“娘,我还是不去了吧,我等夫君回来。而且去年是三嫂四嫂留下来看家了,几个嫂嫂也有段时间没给姐姐请安了,今年我留在府里陪您吧。”
陈夫人拉过她的手,瘦弱的脸露出一个笑,漪容心里闪过一丝诧异。
婆母身体不好,从前她们来侍奉汤药都是给她念经,或是在旁候着等吩咐。陈夫人不苛待儿媳,但这身子也注定同谁都亲近不起来,最近对她却很关切,还经常拉她的手,莫非是因着这段时日她经常入宫看崔太后,讨了婆母
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