漪容被皇帝两条铁一样的手臂紧紧搂着,惶惶难言,只知道拼命摇头,好一会儿才找回一丝理智道:“陛下,这是不对的陛下多的是美人,何必为难我一个妇人?”
她试图讲理:“臣妇早已嫁人,和丈夫经了三媒六聘,即使不算举案齐眉,也是互相有情。我岂能红杏出墙,以二嫁之身入宫?何况何况臣妇还是您皇嫂的弟妹,您这般做,天下人如何议论呢?还请陛下三思。臣妇不敢坏了陛下圣名,请您放臣妇回家吧!”
皇帝只道:“不要紧。”
他漆黑眼珠闪闪如岩下电,在这精致富贵的小殿里,惊人威势中又透出一股闲散。
在皇帝目光下,漪容万分羞愤地别过脸,闭上眼睛。
皇帝扳过她的脸,她纤长的眼睫一颤一颤,微抿的小嘴显然没凃任何脂膏,不画而红。
第6章
漪容心知不好,立即站了起来,连连退后,谨慎地从纤长的羽睫下抬眼。
恰好撞入皇帝幽深的眼眸中。
皇帝指了指她身边的垫子,道:“崔少夫人坐。”
漪容拘谨地坐下,垂下眼。
这和他那日见到的在御苑里怡然自得的年轻美妇极是不同。
皇帝将她饮过的茶水推在漪容面前,似是随口发问:“朕的宫人是用什么理由将少夫人请到此处的?”
她道:“陛下分明是清楚的。”
说完,漪容后悔不迭。
她和从前那位陛下无甚来往,但知道面圣的规矩,岂能和皇帝顶嘴?
但今日她的规矩是一破再破。
皇帝反而轻轻笑了一声,他不笑时威严肃重,笑起来却有几分贵公子的从容,如冰消雪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