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霁云的眼眸一直凝在她的身上,脸上,半晌,顺从地被拽了出去。
方才他还是隐瞒了一些东西的,例如今日风向早就算好了,这间最南边的院子一定是最后才烧到、清明就在屋子里候着,一旦赵雪梨头也不回离开,立刻就能将他救出。
甫一出了院子,屋子里的房梁霎时就砸落下来,一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自窗跃出,没发生任何声响。
天际已然开始泛白,周遭尚且带着热气的空气灌入鼻腔,赵雪梨带着裴霁云踉跄跌在院外两米处,又痒又涩的眼眸止不住流泪,咳得难以自抑。
裴霁云也低低咳了两声,而后再没了动静。
原本围困在主院外的牙兵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此地只留下他们二人。
雪梨听见裴霁云没了动静,连忙去看,担心他晕死了过去,所幸他尚未闭眼,可周身气息却依然微弱。
不知道为什么,赵雪梨此刻竟然会觉得他真的要死了,明明她们刚从火海之中冲出来。
她一夜未睡,按理说应当也是筋疲力竭,可雪梨却一骨碌爬了起来,哭着道:“表兄,你别睡,姈姈带你去找郎中。”
裴霁云看着她哭,下意识抬起手给她拭泪,难得真诚地含笑开口:“我算计你,不要管我了好吗?”
语气温柔的像在诱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