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间,耳边传来一阵尖锐的争执,乒里乓啷响了好一阵,
赵雪梨听不太清在吵什么,只觉得不知过了多久,头顶上忽得十分亮眼,笼在地洞上方的供桌像是被谁掀开了。
有谁跳入洞中,将她绑在绳子上,紧接着,雪梨被拉了上去。
她难受地睁不开眼,鼻尖闻到一股熟悉的松雾香,泪珠从颤颤巍巍的眼下淌出来,雪梨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以为又被抓了回去,无意识地喃喃:“表兄我恨你”
裴霁云一顿,静默着一语不发。
他抱着她的手摸到粘腻的湿意,摊开手一看,晦暗灯光之下是无比刺目的鲜血,他下颌猛地绷紧。
惊蛰见到,亦是一惊,“属下这就去请御医。”
匆匆转身离去。
裴霁云抱着仿佛是个血人的雪梨,指尖有几分轻微颤抖,沉声道:“将侯爷请回来。”
姜依是突然产生了要与裴靖安同归于尽的想法。
这种念头早就横亘在心头,只不过以往觉得裴靖安贱命一条,不值当她作陪,可在地道之中,听着姈姈强忍的闷哼喘息,她忽然就无法忍受了。
凭什么自己只能带着女儿像肮脏卑微的老鼠一般东躲西藏,裴靖安却能做怡然自得的猫儿?
他那条命虽然又贱又烂,可却极为难缠,如今得了她未死的消息,定然会跟个狗皮膏药似的紧咬不放。
既然不死不休,不若就豁出这条命杀了他,一了百了。
若非没有那群隐卫的帮忙,杀了裴靖安对于姜依而言并非难事。
她主动现身,他欣喜激动地毫不设防,又怨又怒又小心翼翼地急步过来要抱她。
姜依根本不用费心思,抽出紧握着的匕首就直接捅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