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雪梨连忙制止,故作嗔怒,“表兄!你给姈姈留一些薄面罢。”
她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那股不容忽视的长久目光,听见裴霁云问:“姈姈,还会回来吗?”
赵雪梨心惊肉跳,几乎觉得他已经发觉了一切。
可是在侯府时,她夜里如厕,裴霁云总也这般询问。
赵雪梨说:“表兄,你说什么梦话呢,姈姈离开你,是会死的,怎么可能不回来呢?”
裴霁云若有所思片刻,才道:“那姈姈去罢。”
赵雪梨这才下了床,推开门走了出去。
裴霁云维持着凝视她的姿势,很久都没有动一下。
鸦羽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晦涩阴影。
他点漆眸中温柔之余又带着点仿佛看透一切的淡漠。
离开了他会死,那她依旧选择离开吗?
第99章 受伤
屋外寒凉,尚且携着水汽的冷风自庙中林立的菩提树梢吹过,翠绿叶片沙沙作响。
月影朦胧、清浅、缠缠绵绵、不点着灯很难视物。
赵雪梨踩了一脚泥水,泥泞着裙摆,在暗夜里跌跌撞撞来到观音殿。
殿中油灯飘忽,观音座前立着个人,打眼一看,却不是姜依,而是神色莫辨的裴靖安。
赵雪梨站在门口,心脏骤停,连连躬身要躲,但一侧身,就见到站在她身后宛若石雕的一名隐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