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隔绝在门窗风雪外的哭嚎声在顷刻间涌入赵雪梨的耳中,她不可置信地踉跄着步子奔跑至窗前,正好看见雪地中缓缓倒下的一个青衣身影。
除了青衣婢子以外,窗外雪地中还缚着许多人,在雪梨南下途中,他们都或多或少对她给予过帮衬,如老船夫。
他们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惊惧地连哭都不敢大声,只能压抑地啜泣。
赵雪梨脑中一片空白,乱哄哄地仿佛一时之间难以思考了。
裴霁云笑着道:“姈姈,你说下一个杀谁泄愤好呢?”
他又叫回了姈姈,语气缓缓平静起来,仿若从未失了风度愤怒责问过她,眉目沾了细雪,比屋外寒夜更冻人。
赵雪梨扑在窗前,哆哆嗦嗦道:“你!你!”
裴霁云替她说出未尽之语,“我以权迫人,滥杀无辜,人面兽心,禽兽不如。”
他学着她方才的语气,冷笑一声,问:“那你待如何?杀了我替他们报仇吗?”
赵雪梨如鲠在喉,抖得不成样子。
裴霁云伸手,惊蛰又递上一支铁箭,他接过,拉开弓弦,“姈姈,早便告知过你,逃跑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你不思悔过便算了,还口不择言,故意激我。”
“害了他们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