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露天席地迷迷糊糊睡了半夜,再加上连连奔波,担惊受怕,不出意外有几分起了热。
待到天色将明睁开眼皮时,此处空地只剩下几个不修边幅的男子了。
赵雪梨一个激灵,心中发寒,顾不上疲软的身子,强撑着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向乾壹而去。
又走了数个时辰,快要午时了,远远看见人流如织,大大敞开的城门,昔日噩梦接踵冲上脑海。
赵雪梨摸了摸越来越烫的额头,再次变了主意。
她此番模样,实在不适合赶路,而是应该抓药休息几日,否则病情严重,恐会彻底拖累了身子。
若是进城,一时之间又走不了,岂不是任由表兄瓮中捉鳖?
赵雪梨想了想,索性不再往前走,而是靠在官道旁的树下,分析着来来往往的人流。
她仔仔细细看了一个时辰,尚未找到什么可以借宿之人,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女声,“姑娘,可是遇见什么难处了?”
赵雪梨转头看去,见到一张笑着的圆脸。
圆脸丫鬟身后,静静立着一辆黄花梨木的马车,马车中有个姑娘半掀帘子,正望着这边。
“你莫怕,我们小姐心善,见你一个姑娘家这般落魄,十分不忍,特意遣我来问问可有什么能帮得上忙吗?”
赵雪梨张开嘴:“不用了,多谢你家小姐好意。”
她好几日没怎么说话了,再加上起了低热,嗓子哑得厉害。
丫鬟似乎对她的不识好歹有几分不满,嘟囔一句回到马车旁。
也不知那小姐说了些什么,没过一会儿,她又来劝说赵雪梨不要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