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霁云静默一会儿,冷静道:“她既连宅子都一概不要了,怕是猜到会有埋伏。”
“没了下人帮衬,她又不会骑马,胆子小,不敢走夜路,是走不远的,令人快马加鞭沿着盛京附近的客栈搜查,着重查找南下官道一带。”
惊蛰领命,正要离开,裴霁云又说:“找到人后直接带回来。”
略略一顿过后,他又补充道:“你亲自去。”
暮色渐起,天光半昧的御书房中,他清绝的玉面映出几分厚重寥落和克制,此刻说话的语气和神情说不上是妥协还是什么旁的,令人捉摸不透他真正的意图。
惊蛰对于长公子又变了主意一事没怎么惊讶。
他只是有些踌躇:“公子,若小姐不愿意?”
裴霁云切切实实冷下眼,“她一定是不愿意的。”
“还会花言巧语,假意求饶,拖延时间,寻机再逃,这些你统统不用理会,绑了后任她哭闹。”
惊蛰心里大概有个分寸了,告辞匆匆离去。
赵雪梨一逃离盛京,就很容易做噩梦。
不知道是太忧思了,还是顾忌太多,或是内心惧怕着被抓回去的下场。
她竟梦见表兄猜中了自己会在客栈中过夜,着人将她抓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