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晏辞不知雪梨心中所想,他一口喝完茶汤,搁下茶杯,沉声道:“给你三月时间,若不成,我定教你生不如死。”
赵雪梨听惯了他这动不动就拿生死威胁自己的话,也有些不痛不痒了,她一口答应。
宋晏辞起身,唤了人去试婚服。
也令人带雪梨下去试衣。
赵雪梨跟在尚衣局的女官身后,入了偏殿试穿婚服。
她穿戴好后,欲要出去,女官却上前道:“小姐稍等片刻,长公子知晓您在试婚服,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
赵雪梨讶异,“你是表兄的人?”
女官颔首不语。
赵雪梨却惊出一身冷汗,开始思索方才自己与宋晏辞的密谋是不是都被表兄的人听了去。
她只等了半刻钟,裴霁云的身影就出现在门廊之下。
赵雪梨猝然看见他,感觉好似过了大半年那样久,她别扭地没有率先开口叫人。
裴霁云尚且穿着深绯色的官袍,相较白衣,多了份权势温养出的威仪清贵,他进来后,眸光落在雪梨身上,女官默默退下,顺手关上了门。
他似乎察觉到她在闹脾气,走近了,温声唤她:“姈姈。”
赵雪梨忍不住仰头问:“表兄,你是不是气姈姈不去西边?所以一直不回府?”
裴霁云摇头。
他瞧起来也清瘦了些,眉目显得更加绮丽锐利,明明一举一动都轻柔极了,可就是莫名透出几分危险和攻击性。
赵雪梨忽然有些胆怯,她觉得自己表演过头了,于是见好就收,伸手抱住裴霁云,“表兄,你怎么现在有空过来了?”
裴霁云将她抱起来,坐到日光更浓烈的明亮之处,“你穿嫁衣,我总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