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带上几分真情实感的难过,二皇子忍不住哭得更大声,也更真情流露,竟然一下子都将皇帝唬住了,
宋晏辞眼皮子跳了跳,一时之间也不清楚二皇子是真心仪赵雪梨,还是编了假话来搅和自己好事的。
他见皇帝面露狐疑之色,当即垂下头,语气低迷,却又仿佛强忍着泪意,哽咽道:“父皇,儿臣见皇弟这般,心中亦是难受,赵小姐虽是儿臣钟意之人,可到底比不上手足之情,儿臣儿臣愿意让赵小姐让给皇弟,只不过只不过可否宽限儿臣一段日子,待到皇弟迎了赵小姐进府,儿臣彻底死心后再迎娶关小姐为妃。”
二皇子心中咯噔一下。没料到自己这位外面来的皇兄比在宫里尔虞我诈中长大的自己还能装模作样。
皇帝看到自己疼了半辈子的皇子哭,心里还是有几分动容的,但他压根就没打算委屈晟儿,现在见到晟儿这般委曲求全,对着二皇子那点唯一的动容瞬间化为乌有,他看着这幅哭哭啼啼的样子心头窜出一股火气,当即毫不犹豫又踹了二皇子一脚,怒道:“逆子!朕真是将你宠成了一个只知争抢,不懂谦让、兄友弟恭的纨绔,你皇兄流落在外多年,你在宫中千娇万宠的长大,不知道心疼皇兄便算了,竟连他看中的女人也要抢?滚出去!”
这一脚没留情,用了狠劲,二皇子心口一痛,哭声一顿,低垂着的眉眼刹那间阴狠起来。
太子嘴唇翕合一番,也欲抬首说什么,“父——”
“你也给朕滚!”
太子呐呐闭上嘴,不敢再触怒皇帝,与二皇子齐刷刷狼狈出了御书房。
夜里风凉,吹得人心也凉飕飕的。
太子张嘴,“二弟,你——”
二皇子自觉在太子面前落了面子,听都不听,转身就走。
太子落了手,摇摇头,往东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