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裴霁云又跨入蘅芜院,赵雪梨第一时间迎上去问:“表兄,你知不知晓宋晏辞是皇上遗落民间的皇子?魏阳郡主说宋晏辞已经被认回去了,现在正在宫中养伤。”
裴霁云接住她扑过来的身子,听了雪梨问话一点也不急,还有闲心提醒她慢一些。
赵雪梨的焦急并非作假,她被裴霁云牵着坐下软塌,又立刻道:“表兄,他一定会报复我的,我该怎么办呀?”
裴霁云平静道,“姈姈,表兄不是说了,他现在自身难保吗?又哪里有心思来对付你呢?”
赵雪梨茫然,“他都变成皇子了,怎么还会自身难保?”
裴霁云问:“姈姈知道曦贵妃吗?”
赵雪梨摇头。
裴霁云耐心地从曦贵妃开始一点点说起。
赵雪梨听完,有些唏嘘,又有些大不敬地道:“表兄,听你所言,我觉得皇上并不爱曦贵妃这个人,他只是喜爱那幅皮相和性子,不管谁有了这些,他都是喜爱的,否则又怎么会宠幸了诸多与曦贵妃相似之人。”
裴霁云笑了笑,没有做出什么置评,只是道:“姈姈所言极是。”
赵雪梨好奇,“表兄,你们男子都是这般吗?”
裴霁云抬眼看她,点漆黑眸映着跳跃的烛火和雪梨近来有些消瘦的面颊,他轻声叹了口气,认真道:“姈姈,旁人我不知晓,可表兄保证这一生只会有你一人。”
赵雪梨没想到会听见他这样说,心脏突得一跳,又急又冲,像是站在高台一脚踩空了,她面容迟缓地生出绯红,掩下乱跳的心,也道:“表兄,姈姈也只要你。”
她这句话,说得亦是诚恳,可却连自己也不知道有几分真情几分假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