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他什么?对自己网开一面吗?
可赵雪梨实在不认为自己哪里做错了,难道她就不能嫁人吗?
赵雪梨张了张嘴:“表兄,可可我也是无辜的,这个世道对我也不公平啊,我爹死了,娘亲还被侯爷强取豪夺,从那以后,姈姈过得都不快乐,老夫人对我不喜,谏之表弟对我肆意欺辱,下人们也统统瞧不上我,表兄姈姈只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贫家女,过够了这深府大院的条条框框,只是想嫁出去,为人正妻,不求荣华富贵,只愿万事由心,这这也有错吗?”
她的眼睛一片红肿,尚未停歇的泪珠又接连滚落,身子在冰凉冷风中颤抖不止,像一株破碎狼狈的新荷。
裴霁云冷眼看着,不扶,也不温声安慰,只是问:“你此前对我口口声声的爱慕,想念,都是假的?”
赵雪梨僵住。
从前那些厚着脸皮说出口的话,现在仔细一回想,就连她自己都不分不清哪些真哪些假了。
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或许她应该壮着胆子,狠下心与他一争到底,彻底惹他厌弃,放了自己出府,可是离开淮北侯之后呢?她该何去何从?
回到裴府吗?但自己若是与淮北侯府再无瓜葛,那与裴府又能有什么关系呢?
再者,同祖父母回到青乐郡?而后再南下去找娘亲?
赵雪梨已经逃过一次,不会再如之前那般天真,她孤身一人,还是个女子,即使有路引,又该如何千里跋涉去到南泽?怕不是半道就会丢了性命。
更何况,淮北侯追去了南泽,就算她福大命大,到了南泽,可那时候娘亲被抓走了又该如何?
赵雪梨越想,越觉得自己被困在死局当中。
江翊之死了,她应该是要记恨表兄的,要硬气地与他对峙,决裂,可这桩事不是非黑即白的,她又受制于人,显然现在继续激怒裴霁云并不是明智之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