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谏之忍不住道:“大哥,你在何处找到她的?走哪条道回京?我现下就去接她。”
裴霁云笑了笑,神容俊美,松竹之姿,“谏之,你这幅样子会吓到姈姈的,回去睡一觉罢。”
他说完这句话,提步离开了角门。
“我?吓人?”留在原地的裴谏之怔愣片刻,骤然想起什么,“诶,那荷包——”
他回头看去,兄长已经上了马车,车帘落下,惊蛰驾驶着马儿缓慢离开了。
裴谏之没说完的话就那么再次吞进了肚子中。
他抿紧嘴角,低头一看自己这幅潦草模样,若有所思地进了府。
赵雪梨用完早膳后,在别院中实实在在躺了一整日。
她浑身都酸痛得厉害,一范懒,连抬手都不愿意,就那么晒着太阳听唤云给自己读书。
入夜之后,赵雪梨早早就歇下了,她白天睡得多了,晚上就不太能睡着,百无聊赖地床上躺了一会儿,又翻身坐起来。
经过这趟离京,赵雪梨忽然意识到自己一个女子面对世道的艰难之处。
就算没有宋家人的追杀,她身无长物,没有丝毫谋生之道,也不知道能独自活多长时间。
大缙朝是不允许单身女子立户的,雪梨就算身上有钱,只要未出嫁,就无法给自己购置房产铺子去经营打点,只能租住屋子,自己找活干。
可人心险恶,她一个人住着,到底是不安全的,到时候或许还需要雇一些看家的护卫,这样她的积蓄会越来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