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雪梨目送着姜依所在的车马远去,心中放下了一块儿沉重的大石头。
她回到阁楼时,天色未亮,裴霁云还是临窗坐着,似乎已经等候良久,一双眼眸比无边夜色还要漆黑。
桌上的茶汤已经凉了,再冒不出一丝热气,赵雪梨心中对裴霁云生出几分感激之情。
不管如何,他到底是帮了姜依的。
她放低了姿态,主动开口:“表兄,多谢你愿意帮忙我们我们什么时候回京?”
裴霁云笑了起来,他这个笑容带了几分真心实意,“不急。”
“姈姈,过来。”
赵雪梨一见他这幅模样,心中已经有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预感,但还是顺从地走过去。
裴霁云坐着没动,只是微微仰头看她,这明明是一个低位的姿势,可却充斥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带着笑意的锋利意味,“姈姈,数日未见,你现在应该低头亲我,以慰相思。”
这实在是过于直白孟浪的话语。
赵雪梨脸上霎时一红,她捏着手心踌躇片刻,颤颤巍巍俯身去碰他的唇。
她亲了一会儿,很快就被反客为主,被摁在椅子上亲得意识迷蒙,难以喘息。
现在的她还没对这件事回过味。
从前姜依被迫囚在淮北侯府,赵雪梨是牵制她的工具。
现如今,裴霁云将人送走,只留雪梨在身边,看似是放了姜依自由,可又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牵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