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雪梨哭得厉害,但见他还能耐着性子追问一句,心里其实已经缓慢松了一口气,当即继续道:“表兄,其实我与娘亲从盛京离开,还要多亏了宋家的帮忙。”
她边说边小心观察他的神色,见他依然没什么大的反应,就知道他定然是不知什么时候将一切来龙去脉都查清楚了,现下只不过是来试探她的。
雪梨当即将心一狠,事无巨细道:“不知道表兄可还记得花朝节时,姈姈在二殿下的府邸中不慎落了水,宋家的宋公子也跳进了水中欲要救我。”
一说到宋家,赵雪梨真是恨得牙痒痒,她泪如雨下,“表兄,我们此次能出了京,来到乾壹郡全靠宋家父子。那宋老爷是我娘旧识,想娶她做填房,可是又看不上我,嫌弃我是娘亲的拖累,多次明里暗里派人来杀我,我我上次落水也是他害的,那宋公子并非是要救我,反而是想让我溺亡”
赵雪梨眼泪掉得更加真情实感,裴霁云浓黑的眸子垂下,静静看着她。
“此次亦是如此,我们到了乾壹郡治后,没多久便被侯府中人发现了,宋家人想趁机杀我,我我没了法子,只能孤身逃跑可是姈姈这幅身子实在没用,没一会儿就被宋家的杀手追上,我跪着求人,大声喊救命,可是没有人救我,没有人想多管闲事表兄,姈姈好想你,想回京找你,可是我实在害怕我太害怕拖累娘亲了我一回去,娘亲一定会万劫不复的,侯爷不会放过她的”
裴霁云没有被她的可怜打动,只是道:“是吗?”
赵雪梨抖着手尝试性地去碰他衣角,泣不成声,泪眼婆娑:“我说得句句属实,千真万确,表兄你要信我”
裴霁云道:“赵姑娘一张嘴总是谎话连篇,教我拿什么相信?”
赵雪梨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在怀中找出那份和姜依省亲的路引递过去,“表兄,这是宋公子差人给我和娘亲办的路引文书,我真的没有说谎,你再信姈姈一次罢”
裴霁云伸手接过,打开看了眼,不置可否,随后将路引文书搁在茶桌上,像是信了,又更像没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