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雪梨忽然觉得自己同娘亲比随波逐流的浮萍还不如,她们费心费力地逃跑,就是为了跳进另一个牢笼之中吗?
陆署令还在喋喋不休地道:“朝阳郡同南落郡不说南辕北辙,但也是两条截然不同的道,宋晏辞糊涂了,怎么连路引文书都能弄错?”
赵雪梨可不认为宋晏辞是不慎弄错路引的。
他一定是故意为之。
赵雪梨想到他提起娘亲时轻蔑的姿态,顿时有些明白了什么。
看来宋晏辞与宋则并非一条心,毕竟谁也不想突然多个带着拖油瓶的后娘。
这对于赵雪梨和姜依来说反倒是件大好事。
只不过宋晏辞这个人实在阴险,明明是被自己父亲支使来救人的,却不动声色威胁着雪梨给他办事。
如果路引上真是朝阳郡,那就不仅是被耍得团团转了,还不得不千里迢迢送上门等着被吃干抹净,雪梨定然会怄死的。
她呼出一口气,道:“南洛郡也很好,我听说那里盛产鲛珠,女子亦可下海捞珠为生。”
这番话未免天真,陆署令当即笑话她,“就你还捞珠?可别喂了海里的大鱼。”
赵雪梨抿了抿嘴,也不争辩,只是道:“现下除了南洛郡,我们又还能去哪里呢?”
陆署令不吱声了。
若是不去南洛郡,她们只能在盛京地界的深山里与野兽蚊虫为伍了。
了慧道:“等一一醒来,先问过她罢。”
赵雪梨自是没意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