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顺利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了。
马儿在官道上疾驰,将无边夜色和壮丽的盛京都抛下,身后迟迟没有追兵,赵雪梨不知道是侯府那群隐卫尚未发现,还是他们都被宋晏辞的人马挡住了。
她连连奔波,尽管在马上颠得厉害,却仍然有些昏昏欲睡,眼皮都快撑不开了,
大腿和臀部一阵阵生疼,胃里也不适地翻涌了起来。
这种难以言喻的痛楚一直持续了近一个时辰,身后的男人才放缓了速度,勒着缰绳,渐渐停了马。
赵雪梨腿软得厉害,顾不得丝毫男女大防,近乎是瘫在身后人的怀里被抱下了马。
姜依比她情况更为差劲,可也强撑着,没有昏迷过去。
这里是一处密林之中,天际已经开始泛白,林子里并非漆黑一片,反倒透出一种灰蒙蒙的黯淡。
赵雪梨恍惚记得自己曾经在城隍庙求平安符时瞥见过这片林子。
他们下马的动静并不小,惊走了一片在附近休憩的小兽,将将下了马后,赵雪梨听见了车轱辘滚在泥地上的咕噜声,侧头看去,见到一个男子驾着马车赶来。
那男子毛发浓密,嘴角蓄着着髯,左边眉骨
上有一道蜈蚣模样的疤痕,初看一眼便令人觉得野蛮、不好招惹。
赵雪梨凝着对方越靠越近的粗俗面容和那双清俊凤眼,有些不确定地开口:“了慧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