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没什么好隐瞒的,赵雪梨点了点头。
陆署令道:“十六了?”
赵雪梨迟疑一下,再次点头,“大夫,您如何看出来的?”
陆署令不答,反倒说:“姜依给你许了人家没?我家那小子只比你——”
“咳!咳咳咳——”
他的声音被一串急促的咳嗽打断,赵雪梨原本还听得云里雾里,现下见姜依有了反应,也顾不得去探究陆署令话里话外的深意了,连忙低头去看姜依,惊喜地唤道:“娘亲。”
陆署令施完最后一根针,姜依已经颤颤巍巍地睁开了眼。
她的目光恍惚了片刻,才逐渐落在雪梨脸上,有几分不确定地开口:“姈姈?”
赵雪梨被这一声又叫得落了泪,她道:“娘亲,你怎么忽然小产了,还这般严重?”
陆署令见她又哭了起来,道:“小产什么小产,假的。你娘屁事没有,就是排了个毒,出身大汗,睡了一觉。”
赵雪梨的眼泪僵在脸上。
姜依此时还无法动弹,但陆署令就坐在架子边,她抬眼就能看到。
尽管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陆署令了,但是此刻只是一眼,她还是立马就将人认了出来,“陆叔”
她的声音是实实在在的虚弱憔悴,有气无力。
姜依知道自己只有在服了药假性流产之后那群冷漠的影卫才可能会放她出府看医,而淮北侯府之外,要论医术好的,除了宫中太医,便只有陆署令这一处了。
只不过她许多年没有同陆叔有过来往,裴靖安又从不允她获知一丁点外界消息,她不是很确定陆叔是否还在京中,也不知道他现下如何,只能寻了机会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