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到蘅芜院,沐浴一番,就到了深夜。
那两个被老夫人送来绣嫁衣的婢子早早歇下了,雪梨洗漱完后躺在床上却如何也睡不着。
房中昏黄的烛光也摇摇晃晃的,恰如她此时难以言喻的心情。
那张行卷因为被她胡乱藏进袖子而多了许多凌乱折痕,瞧起来有些落魄。
赵雪梨原是想烧了它的,可终究不死心,想着待到白日里再寻机会将东西丢出去。
可一个晚上过去,也不知道裴霁云会不会变了卦?应当不会的,毕竟是二皇子的嘱咐。
赵雪梨是知道淮北侯府同二皇子亲切的,二皇子的生母,如今宠冠后宫的瑾贵妃,昔年便是寄养在老夫人膝下,同淮北侯一道长大的,算得上是亲梅竹马,两小无猜。
逢年过节,宫中的赏赐就会流水一般涌进侯府,其中除了皇上的恩典,也不乏瑾贵妃的荣宠。
赵雪梨来了盛京几年,在诸多皇子之中也只见过二皇子,被携带着参加过二皇子的客宴,至于太子,在侯府中甚至没怎么听老夫人提起过。
在雪梨看来,裴霁云再如何大权在握,也是越不过皇家的。
她想通这一点后,心中安定许多,起床将那行卷铺开,捋直折痕,又取了几本厚书压上,这才睡下,到了第二日天亮,她起床一看,行卷被压得平整了许多。
她睡眼惺忪地拿起来,忽然有些呆滞地想:才压得好看一些,现下被带出去,岂不又得折起来?
可有既能随身藏着,又不用折叠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