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雪梨用冰凉的
双手捂了捂逐渐发烫的脸蛋,在那侍卫再次离去得不见人影后,一鼓作气冲进了库房。
进到库房后,她瑟缩着身子连忙沿着货架翻找起来。
裴霁云自小到大,收受的奇珍异宝、拜贴投献数不胜数。一些较为珍贵的,他颇为喜爱的物品都是放在临近卧房的小库房中,而如江翊之之流投递来的行卷文章,都堆砌在纷杂的大库房,是以此处货架上的东西格外多,到了令雪梨眼花缭乱的地步。
只不过时间越近的,被摆放得越靠近门口,赵雪梨只翻了几个架子,就从一堆自我举荐的文章中翻出了江翊之的。
她心里松下口气,将东西卷起来一股脑塞进袖子中,转头往门口一看,见那侍卫还没回来,就闷头跑了出去。
这件事做得有惊无险,算是顺利,赵雪梨一路跑到书房,推门进去了,才停下步子大口喘气。
她喘气匀称了些后,情绪也微微平复了,正要推门离开,却听见一道轻微的噼啪声,暖黄的烛光倏然吞噬昏暗,书房之中霎时涌进令人心悸的光亮。
赵雪梨捂着胸口推着门的手还没放下来,僵硬地侧过头,看见裴霁云拢在森森明烛下的身姿面容。
他依旧是好看的,从容的,清冷的眉眼浸在烛火之中,像山巅之上被晴光照亮的一捧新雪。只是静静站在灯前,慢条斯理地搁下象牙筒的火折子,就能教任何人都难以移开目光,感到自惭形愧。
“姈姈。”
他侧过头唤她,声音温柔地宛若融化在春夜里的流霜,却令赵雪梨刹那间惊疑不定,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活见鬼了!表兄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