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有些奇怪,裴谏之这个人张扬恶劣惯了,没将事情都栽她头上就算极好,又怎么还会坚持不懈地给她说情?
裴霁云有一搭没一搭摁着赵雪梨的手心,半晌都没出声。
车内还是维持着之前的沉寂,只不过马儿的嘶鸣声越发近了。
没过一会儿,裴谏之的声音隔着呼啸夜风和厚重车窗再次传来:“大哥,你听见了吗?”
裴霁云笑了下,低头问赵雪梨:“你同谏之的关系何时这般密切了?”
“没有,没有。”赵雪梨觉得太冤枉了,连忙摇头,“我同他才不亲密。”
话了,她又想起前些日子受到的磋磨,小声告状道:“表兄,上次我在二皇子府中被谏之表弟救起后,就一直被他拿着救命之恩使唤欺负,这一次,你罚他禁足好不好?”
裴霁云未置可否地嗯了声。
赵雪梨咬了咬唇,也不敢再多说些什么。
裴谏之许是意识到兄长生了气,故意不理他,此后马蹄声虽然没有远离,但他也沉默着没再出声。
抵达侯府已然到了下半夜,京中有金吾卫巡逻宵禁,见到了裴霁云的马车,连盘问都不曾有,径直便放了行。
赵雪梨跟在裴霁云身后下马车时,见到率先翻身下马,立在浓稠夜色中的裴谏之。
他被寥寥寒星和濛濛月光拉长了身形,像一柄锋利挺直的剑,只不过此刻剑身收在了剑鞘中,少了锋芒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