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梨头发随了姜依,生得柔滑稠密,触手温凉,他大手拢起时,像掬了一段绸缎,散开时又似流云倾泻,一股若有若无的女子香扑入鼻腔。
裴谏之动作逐渐僵硬,耳根泛起了薄红。
除了裴君如那个小萝卜头,他还未同哪个女子如此亲密过。而且自小奴仆成群,衣来张手,饭来伸手惯了,还没伺候过谁。
裴谏之扯了扯手下青丝,语气不爽,“赵雪梨!谁能有你金贵?还让我亲自束发!”
赵雪梨安安稳稳坐着,没觉得受之有愧,听了挖苦也不吭声。
裴谏之给自己都没束过发,现在摆弄着雪梨的墨发,自然也是笨手笨脚。
赵雪梨安静看了会儿,突然说:“表弟,你是不是也不会?”
裴谏之瞪她,“闭嘴!”
雪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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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一刻钟后,赵雪梨脑袋上也顶起一个有些松散的高马尾。
裴谏之对自己手艺有几分不满,但雪梨坐得烦了,不愿意让他再折腾。
即使束得不怎么好,她也认了。
但只束完发还不算完,裴谏之出了房门转一圈上来,带回一盒胭脂水粉,打开后,拿出香棉,沾了黄粉便往雪梨脸上抹。
赵雪梨措手不及,由着他弄完,走到铜镜边一看,瞧见自己又黄又暗的模样。她没有生气,只是暗想,原来还可如此做?日后若真离开盛京,想避人耳目的话,这未尝不是一个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