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雪梨悚然一惊,口中苦涩的药汁恍若冰水寒霜,刺得她瞌睡飞也似得逃走,只剩下凉透的心脏。
她仰视着裴霁云,从他没什么情绪起伏的玉面上看不出半分玩笑姿态,雪梨磕磕绊绊道:“表表兄,这处置是是否过重了些”
裴霁云问:“那姈姈要如何?”
赵雪梨心乱如麻,哆嗦地说:“你你我我”
她半晌说不出后续。
人言可畏,且不受控制,她哪里会有什么手段管住这些人的嘴不向自家主子汇报,渐渐地,她声音渐低。
裴霁云像没看出她的为难,笑着反问:“还是姈姈要全须全尾放了她们?”
如果此事只关乎雪梨自己的名声,她自是无所谓,但经方才他那一方话,雪梨意识到自己名节有损还会拖累裴君如,到了嘴边的话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赵雪梨眼泪珠子啪嗒啪嗒滚落,她皱着脸哭道:“表兄姈姈不知道,若不然将我赶出盛京吧,这样是否会不再拖累君妹妹?”
裴霁云动作稍顿,搁下见了底的药碗,惊蛰立时不动声色地递上方帕。
他慢条斯理拿起帕子给雪梨擦净嘴角,惊蛰则是端着承盘药碗恭敬退了出去。
“姈姈想要离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