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侧男客之处,丝竹声中,貌美舞姬穿着舞裙,步履翩跹,柳腰杏眼,金钗摇曳,在花影之下美得如痴如醉,分外赏心悦目。
众人不免纷纷夸赞二皇子府圈养的舞姬不是俗物。
裴谏之位于上座,距离那群貌美动人的舞姬也格外近,他耐着性子坐了片刻,心中莫名烦躁,随后便寻了借口,外出透气。
他自来没规矩惯了,就连二皇子对他也多为包容,裴谏之就这样大摇大摆离了席。
水榭之外,夜风徐徐,他心里那股烦闷不仅没被吹散,反倒越演越烈,在心中烧了起来。
裴谏之冷着脸盯着天上月,竟是又鬼使神差想到了赵雪梨。
这个女人,浅薄,无知,庸俗,除了性子软,长得有几分姿色外,简直是一无是处。
但却总能莫名勾起他的怒火,他往往一想到这个人,就静不下来。
裴谏之面无表情地砸了一下白玉护栏,心里郁气宣泄不少,眸光又不受控制地往对岸的西侧飘去。
他看了两眼,又故作镇定地收回目光,正要四处走走再散散气。
余光却瞥见了一个也从水榭中走出的青衫身影。
裴谏之一眼就认出来,这就是那位江书令史家的长子江翊之,寒酸,落魄,又自命清高。
就这样一个人,还敢肖想赵雪梨。
纵使他瞧不上赵雪梨,可好歹是淮北侯府里出来的,裴谏之一想到这穷书生对赵雪梨心思不纯,心里就泛起了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