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实在问得太过不该,雪梨是个还未出阁的女子,依着老夫人的涵养为人是断断做不出询问她给府中男子挑选通房之事。
但她就那样直白地开了口,教雪梨猝不及防,面色渐红,羞赧地攥紧了裙摆。
她目光压根不敢往堂中站着的婢子身上看,垂着脑袋,磕磕绊绊,“我我都好”。
半晌憋不出一句话。
老夫人见了倒是一笑,“是我老糊涂了,这种事怎还问了你。”
赵雪梨不知道说什么,不敢冒然接话。
老夫人搁下茶杯,牵过她的手,道:“只你日后必然也是要为人妻,为人母的,如何给自己夫君儿子选一些房中人开枝散叶还是应当要学一学的,免得日后教人说淮北侯府不会教养姑娘。”
赵雪梨心里微微拧了下,面上点头,小声应是。
老夫人道:“你抬头。”
赵雪梨红着脸抬起头,眸光被迫看向前排规规矩矩站着的十个婢子。
“通房侍寝之人,自来以容貌秀丽,温顺本分,家世清白为上,以妖娆妩媚,泼辣巧舌为下,如此家宅才安宁,但男人们哪有不多心的,他们一贯是这个爱,那个也爱,往府里带人倒是不打紧,却不能任由他们弄出宠妾灭妻,生出庶长子的荒唐事。”
“虽说夫为妻纲,但也不可万事都顺着,由着夫君,不论是府里的通房还是外面带回来的女人惯常是在正妻过门后,生下孩子才可抬为姨娘。你性子软,日后嫁了人,需得时时记住这句话,莫要教人欺负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