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夫人点头应下,待到入座后,老夫人眸光向半开的轩窗转去,一顿,接着笑道,“这可真是个赏景的好位置。”
赵雪梨也不仅向外看去,却见红梅掩映间立着一处八角亭台,亭下数位衣袂翻飞的青年正在斗诗,个个都是龙章凤姿,气度不凡。
其中一位蓝袄青年更是极为高挑,鹤骨松姿,气质出众。
隔得远了些,赵雪梨并不能看清这人的样貌,但她觉得与那日山中的人很是相像,心下顿时起
了联想。
还不待她有更多思量,那群青年突然喝彩起来,人人都朝蓝袄青年俯身作揖。
老夫人道:“瞧起来似乎是那蓝袄的青年赢下了诗会。”
江夫人闻言一笑,“那是妾身的大儿子,唤作翊之,正在景行书院中学习,师从江都大儒陆中岳。”
赵雪梨的心跟拉开的弓弦一样瞬间绷紧,她的身体也微微僵硬起来,忍不住偷偷看这位江夫人。
方才一眼初见,觉得她家中应当不富即贵,可现下细看了,却发现并非如此。
江夫人身上的衣裳虽然绣工、布料都不俗,但样式却是好几年前的,且袖口处有些微磨损发毛,她头上金饰也只一件棠花步摇尚且不错。这一身行头或许就是家中所有底蕴了。
老夫人听见陆中岳的名头,正正色色看她一眼,笑容也更真实几分,“江夫人教子有方。”
江夫人却不敢受这个话,忙道:“要说教养子女的功夫,哪里及得上老夫人半分这盛京谁人不知霁云长公子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