酝酿一番后,她正准备再次开口,房门响起了清脆的三声笃笃。
裴霁云淡声:“进。”
惊蛰抬着火炉子推门而入,赵雪梨将将到了嗓子眼的话又吞咽回去。
室内凉气被灼热炭火烧退,惊蛰放下火炉,开了一角窗后悄无声息关门退下。
如果不是热意扑面,雪梨甚至怀疑这人方才来过。
第二次鼓起的勇气被这一打断,她又偃旗息鼓了,心里焦急,却半晌憋不出一个字。
裴霁云明明知道她心中有事,为何而来,却偏偏也不说话,只是安静地执起一卷书在灯下看,默认着雪梨的讨好。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眼看着头发都快拭干,赵雪梨知道不能再耽搁下去了,随即小声道:“表兄,我错了。”
裴霁云翻页的手顿住,放下书,伸手将雪梨拉至身前,语气有几分不解:“姈姈,何出此言?”
赵雪梨垂着脑袋,不敢看他,“我是不想同君妹妹一起去见谏之弟弟,才谎称身体不适。”
裴霁云波澜不惊:“为什么不想见他?”
赵雪梨实话实说,“他总欺负我。”
她担心裴霁云认为自己是故意来挑拨离间的,又补充道:“是我不好,总让他心生厌烦。”
裴霁云静静看着她,须臾,将她拉进怀里,语气不咸不淡,“是谏之心性顽劣。”
赵雪梨被他抱着,摸不准他的心思,有些忐忑,“表兄,你不要生我的气。”
裴霁云好笑道:“姈姈,我何时同你置过气”
他突然柔和极了,语气也轻柔,眉眼之间笑意盈盈,“你是为了此事特意来寻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