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出了就想要有回报,这是人之常情,这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
可是,他那太过丰溢的感情,她给不出相应的回馈。
不要供奉她,她不是什么神明,消受不起他的香火。
谢临序明白她的意思,这世上,大概只有他们两人能够如此了解彼此,谢临序哑声说道:“你给过了,月娘,你早就给过了。”
谢临序已经回过味来,从前到底为什么这么能折磨自己。
从前想的太自私了。
他想的是,他喜欢她,于是接受她的下作,接受她的庸俗,接受她的不堪,接受她所谓的水性杨花,总之,他看似包容地去喜欢她,然后感天动地去接受自己的故作深情。
在那里自己和自己怄气,却越想又越得不公平,为什么他要爱上那样的人?而她反而不爱他。
现在想来,有点反了,如果反过来想,一切就都合理太多了。
她活泼漂亮,可爱可亲,她会审时度势,知其不可就不为,她是比他坚韧,是比他大度,是比他心胸宽广,她是很好,因为她很好,因为这些,他才爱她爱到无可救药不肯松口的地步,喜欢到了她少看他一眼都要尖酸刻薄的地步。
她如天上月,爱上明月,岂不是如同一呼一吸那般简单。
她前半生太苦了,好不容易寻到片刻安宁,钱高誉死了,再没人能故意打搅她的安宁,为她早就无数风霜,所以,他想的是,如果他的爱她真的这么接受不了,那她离开,他能够接受。
她说他在供奉他。
不是的,是他在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