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首辅有些看不下去,去工部寻了他,却听人说,他在监工道观,寻了过去,正见谢临序站在日光下,光落在他的身上,整个人看着却是不怎么亮堂。
性格倔强执拗的人遭遇此等变相的压迫早该感到烦闷,明首辅劝了他几句,然而,谢临序却此情形竟是无动于衷。
追求不算光彩的未来,接下来去遗忘更加不算光彩的过去,往事和未来混在一起,浑浊不堪,就像是一滩浊水。
不清澈,连底都看不到。
谢临序忙着道观的事,很久没有见过宋醒月。
他想,冷静的时间还是不够,宋醒月现在看到他,仍旧是会有戒备,稍稍的靠近都会让她眼中浮现疏离。
他在安抚自己,不能够再那样鲁莽,得等她慢慢放下戒备。
八月日光依旧毒辣,只早晚的风已捎来了丝丝清爽,花肆之中摆放着更耐秋暑的茉莉、素馨、还有初绽的桂蕊。
这日,天才透亮,金遥就跑着来了花肆,他身上带着两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子,跑到宋醒淼面前,他说是母亲让他来付剩下的钱款,先前只付过一些定金,现下花已经陆陆续续搬去金家,钱也该结清了。
宋醒淼看到他是来送钱的,也没再那么烦他了,她收了钱清点了起来,见数目不错,便又同金遥道:“剩下的花约莫这两天就能搬完,你往后不用再往这跑这样勤快了。”
金遥听到这话,挠了挠脑袋,他又从怀中掏出了个小人偶,推到了宋醒淼面前,他不应她的话,说道:“今天是小兔子。”
宋醒淼收好了钱,看着他,漠声道:“我不喜欢这些没用的东西,不要再给我送了。”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说这样的话,以前其实说过了很多次,只是说,以前没有像现在说得这样难听。
宋醒月就在旁边,听到这话都有些愣,不过没开口,没插嘴,装作什么都没听到,做着自己手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