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序拱手回道:“陛下让臣来,臣自是要来。”
景宁帝冷哼一声:“也没旁人,犯不着装模作样来论君论臣。你若非我外甥,今个儿我也抓你进了刑部。”
谢临序说的那些话,说是同钱不为作对,实际上明眼人都一清二楚他究竟是在同谁作对。而钱不为之所以能将这事闹这样大,也正是知道背后缘由
谢临序得罪的是他,更是景宁帝。
谢临序听到了景宁帝的话,只沉默无言。
“听闻太傅病倒在床有些时日,你去看过几回,怎么说?”
谢临序道:“太傅年纪有些大了,病难养。”
景宁帝兀地发出一声轻笑:“别是叫朕气的吧。”
谢临序沉默许久,而后只说“不敢”。
景宁帝也不再继续去说太傅的事,他直起身来,靠在椅背上,睨着谢临序道:“你说天底下所有的地方都守规矩,都讲法理,偏偏就是刑部不讲。你想说的不是刑部,该是朕吧。”
“长舟,舅舅待你不薄吧,你这是想要置舅舅于何地呢。”
谢临序的手握得紧了一些,唇也抿得更紧了一些,过了许久才说出一句:“我敬舅舅,我只是觉得孙平不该死在刑部。”
孙平说了景宁帝的不好,他很难活,这是世人皆知的事情,可他死也总该有个名头,叫钱不为硬生生折磨死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