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序愣住。
宋醒月不再说一句,喝完了药后又重新一头栽回了床上。
以往宋醒月每每喝完药必然不老实,在他的身上撒泼打滚,可她这回喝完药,什么都没说,径自就倒回了床上。
谢临序再反应过来时,就只能看到她的背影。
她这是故意和他赌着气。
他说的那些话伤到她了?
可他哪字哪句冤枉她了呢。
谢临序也不再继续思索下去,转身离开了此处。
他去了净室中净身。
屋中烛火如豆,再没其他光源,似乎也像被那烛光蒙上了一层薄纱,床上的人没再动弹,衾被贴在她的腰间,滑出一抹弧度。
谢临序出来后,再没去别处,径自上了床。
宋醒月看着已经是睡下了,他的视线落在她蜷缩在角落中的背上。
不知她是热得还是如何,就见她那颈间挂了一长串汗,散落的发丝也垂了汗,黏在她的颈间,谢临序伸手去将她的发丝拨开。
宋醒月再没有一点动静,看来是药发了效,人睡沉了。
谢临序也没再动作,吹熄了灯便也歇下。
宋醒月这夜睡得实在不老实,动不动便踹被翻身,又似被梦魇住,梦话不断。
娘啊。
祖母啊。
她这夜梦到了娘亲,梦到了祖母。
她哭着说,她也不想活了,她们不在,她也活得好累,再没有人会疼她了。
没人会拿着糖哄她了,没有人再会抱着她说“小月乖乖”了,没有人会再抚着她的发顶叫她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