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怀中落泪的她,不过虚与委蛇,在季简昀怀中落泪的,才是真正的她。
宋醒月叫他看得一阵心虚,徒生口津,竟连泪也忘记流了。
她讷讷唤他:“长舟”
谢临序望向她的眼神已经不带一丝情绪,冷然道:“你方才乱跑去了哪里?被人群挤丢了吗?可找不到我们又为何不站在原地等着?”
谢临序方才还不是这样的,他突如其来的一连串问题,问得宋醒月一时之间应对不及。
谢临序末了又低头望着她道:“你走丢了也可以自己回家,不是吗?”
他说:“所以,你到底在怕些什么?”
谢临序当然听不到她的回答,而他也不需要她的回答。
他漠然的神情叫宋醒月的泪也再流不下去,她说:“是我不好,是我不该瞎跑。”
他不喜欢麻烦,又不喜欢她,她就算是真的走失了又能如何?就算是真的找不见了又能如何?
出了这桩小插曲后,也终是没什么心情玩下去,打道回了谢府。
回去的路上,三个小姐仍旧热热闹闹,她们没有因这事而不痛快,然而谢临序同宋醒月之间却是一片死寂,再无任何话语。
坐在马车上,宋醒月望着手上的兔子灯。
方买的兔儿灯,在人群推攘之间,在同季简昀挣扎之时,已经皱得不像样了,失了原本形状。
等回去了清荷院中,她就将这灯丢了。
丹萍见了直说可惜,她道:“这灯皱是皱了些,可也不是不能看了,小姐方还不缠着世子爷说想要吗,好好的灯,也可惜了。”
吵着要花灯的是她,丢得干脆的也是她,宋醒月只道:“成这样,哪里还好?不好的东西,丢了也不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