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净娆,元净娆……
这些年来,这三个字如芒刺在心,怨怼恨意是他对她最狂澜的情感。
这个女人太自视清高,不识好歹。
尽管不愿意承认,但仁宣帝心底清楚,他对她的儿子也有着恨之入骨的报复欲。
即便这也是自己的亲骨肉。
他一边命钦天监给这个孩子打上生带灾厄的烙印,一边又予他世人敬仰的储君身份,让他置于风口浪尖上,成为众矢之的。
多年来,他倚仗这柄亲手锻造的利刃有了仁君仁父的美名。
可不知从何时起,他发觉自己竟已无力阻遏其锋芒。
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晚,他也暗自庆幸,幸而这个隐患,早在谢清砚出生时,就已经被自己用冥霜遏制了。
但此刻,居然是他先处于生死一线的边缘。
仁宣帝唇色灰白,死死地盯住谢清砚,竟恍然惊觉,不到短短一年的时间里,当初萦绕在他身上的沉郁
死气已荡然无存。
他心头倏地咯噔一下,升起了一个几乎不可能的猜测:“你……你身上的毒解了?”
谢清砚冷眼看着他,沉静至极,并未与他多言。
“怎、怎么会?”仁宣帝的思绪自顾飘忽着,忆起明明当初善氏万分肯定冥霜无解,那怎还会——不对!他脑海中陡然闪过一个身影,那个半年前从乌阗带回的女子。
乌阗,乌阗……那个盛行巫蛊之术的西南之地,他怎能遗漏如此重要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