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上。
在总管太监杨延喊出“有事启奏,无事退朝”时,中书舍人刘敬忽而扑上前去,跪在了丹阶之下:“皇上,微臣有事启奏!”
“臣知储君乃国之根本,不可动摇。太子殿下虽为嫡为长,但久缠疴恙,于国于民,实为隐患,难以承继大统。”
说到此处,刘敬一整个伏身不起,叩道:“臣恳请皇上以天下社稷为重,改立怀王为嗣!”
一句话落定,众人脸色唰地变了。心底清楚,太子倘若殒命朔州,最大的获益者无疑就是二皇子。
眼下即是站队的时候。不少大臣纷纷出班,附和刘敬。
就在此时,兵部侍郎闵怀正大声疾呼:“皇上万万不可啊!太子殿下身系天下,为我大周安邦定国多年,怎可轻易东宫之位!”
“是啊。”
“况且太子如今还尚未归朝。”
仁宣帝呼吸沉重,望着底下乌泱泱的百官——他们交头接耳,嘴里嗡嗡,如同魔音灌耳。他本就有病在身,此刻只感到脑袋简直要裂开了。
“朕几日没上朝而已,你们就在为今后作打算了,”殿首响起一道冷哼,止住了底下嘈杂议论声,“太子只是偶感风寒,已在回京途中,你们各个倒好,不盼着好,倒是开始不安己位了。”
仁宣帝举目,阴沉沉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直视着谢清乾。
谢清乾立时垂下头,他咽了口唾沫,神色起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一片沉寂之中,仁宣帝吩咐下去:“好了,从今日起,礼部便开始着手准备太子的洗尘军宴罢。”
一场改立储君的纷争就这样被毫无波澜地压了下去。
直至退朝回到府中,谢清乾的手掌心还是一片潮湿。
一路到了书房,进屋后,屏风后竟出来一人,谢清乾定睛一看,赶紧掩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