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的日光被朦胧雾气笼罩着,一股刺骨冷意袭来,原来竟是后半夜下了一场小雨,风雨摧折,院里落了不少枯枝败叶。
刘姆妈倏然听到开门声,一道纤瘦的身影出现在视线内,她忙放下扫帚,搓搓手:“吵醒小姐了?”
“没有,”檀禾摇头,“姆妈,阿兄有回家吗?”
“不曾,但王爷昨夜临走前有交代过,说是担忧细作再生事端,加之营中还有兵马未安排妥当,时间紧迫,出征前,恐怕都抽不出时间回府了。”
谁也不曾想,好端端的中秋祈月神,竟能生出如此祸端。
刘姆妈满面忧心,也万分庆幸,府中的两位女郎无事。
王爷临走时留下的那番话,与其说是不放心小姐,倒不如说,是他怕自己此战真有个万一,提前交代好后事。
刘姆妈话到嘴边,到底是咽了下去。她再次执起扫帚,见檀禾还依然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秋后晨露寒重,小姐快快回屋去吧。”
檀禾点头应声,回屋盥洗一番,利索收拾好药箱后,决定去趟府衙。
……
“阿兄他几时离开?”
“明晚戌时左右。”
檀禾抬起脸,身前人低眸,将一件石青长衫裹在她身上。
她出来的急,连御寒的外衫都忘了穿,匆匆赶到府衙后,却发现兄长已先她一步去了兵营。
“那你呢?”
谢清砚低头将长衫又扣紧了些:“后日。”
手背碰触到檀禾裸露在外的颈项肌肤,一片冰凉,他眉峰微蹙,抬起手,温热干燥的掌心贴在颈侧,焐了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