葳蕤火光下,檀禾一身石榴红窄袖轻罗裙,熠熠夺目。
往年的中秋是她和师父两人一起,再往后便是一人,檀禾从未见过这样热闹喧天的场景,颇为新奇。
而元簪瑶亦是,她虽生在京中,但各地风俗不同,倒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盛况,甚至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愉快的气息。
暗处,黄雀几人寸步不离地跟在周围。
形势紧张,哪怕是中秋这样欢庆的日子,褚渊也早已召集武侯卫,驻防各处,严防滋乱生事,主城门除了商客及周边城民,其余人等一律不准放行。
不多时,牛角长鸣,人群中扬起一阵欢呼。
紧接着,几十个手持羊角的傩面舞人围着瓦子灯,踏着碎步交叉转身,作揖祈拜,动作豪放粗犷。
时有火星迸溅,照出面具狰狞的边沿,折射出道道寒光,更衬得空洞漆黑的眼仁仿佛无底洞一般……
与此同时,官道上黄沙漫天,马蹄急踏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几匹马如风一般奔腾。
飒风将说话的声音吹散。
谢清砚沉声道:“如今北临的老单于一死,各部大乱,内事吃紧,提也古不会再坐以待毙。”
今晨,赤鹞方从北临传回消息,老单于在五日前暴毙而亡了,究竟是病死,亦或是另有隐情,不得而知。
北临的汗位并非是父死子继,兄终弟及也是常有的事,提也古的叔父与他俱是暴虐无道之人,这些年侄叔相猜抗衡,部族内乱不断。
当日褚渊没能一箭将提也古弄死,眼下老子一死,北临王庭兵权又悉数归于他手。以提也古这条疯狗的性子,势必要卷土重来。